出成都南门,左为万里桥。西折纤秀长曲,所见如连环、如玦、如带、如规、如钩,色如鉴、如琅玕、如绿沉瓜,窈然深碧,潆回城下者,皆浣花溪委也。然必至草堂,而后浣花有专名,则以少陵浣花居在焉耳。 行三四里为青羊宫,溪时远时近。竹柏苍然,隔岸阴森者尽溪,平望如荠。水木清华,神肤洞达。自宫以西,流汇而桥者三,相距各不半里。舁夫云通灌县,或所云“江从灌口来”是也。 人家住溪左,则溪蔽不时见,稍
过此即大江,峡亦终于此。 前途岂不夷,未达一间耳。 辟入大都城,而门不容轨。 虎方错其牙,黄牛喘未已。 舟进却湍中,如狼疐其尾。 当其险夷交,跳伏正相踦。 回首黄陵没,此身才出匦。 不知何心魂,禁此七百里。 梦者入铁围,醒犹忘在几。 赖兹历奇奥,得悟垂堂理。
乱山无清晓,云水但稠浊。 累日行重岚,丛密何由豁。 安知兹壁外,不有朝暾跃。 颓云初离洞,流出将焉托。 岭半一人家,如鸟巢阿阁。 人语向空濛,烟火出冥漠。 隔江望秭归,残阳见井郭。 胡为既济后,昏暮犹墟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