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钱塘袁氏,讳枚,字子才。其仕在官,有名绩矣。解官后,作园江宁西城居之,曰“随园”。世称随园先生,乃尤著云。祖讳锜,考讳滨,叔父鸿,皆以贫游幕四方。君之少也,为学自成。年二十一,自钱塘至广西,省叔父于巡抚幕中。巡抚金公鉷一见异之,试以《铜鼓赋》,立就,甚瑰丽。会开博学鸿词科,即举君。时举二百馀人,惟君最少。及试,报罢。中乾隆戊午科顺天乡试,次年成进士,改庶吉士。散馆,又改发江南为知县;最后调
泰山之阳,汶水西流;其阴,济水东流。阳谷皆入汶,阴谷皆入济。当其南北分者,古长城也。最高日观峰,在长城南十五里。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,自京师乘风雪,历齐河、长清,穿泰山西北谷,越长城之限,至于泰安。是月丁未,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。四十五里,道皆砌石为磴,其级七千有余。泰山正南面有三谷。中谷绕泰安城下,郦道元所谓环水也。余始循以入,道少半,越中岭,复循西谷,遂至其巅。古时登山,循
桐城之西北,连山殆数百里,及县治而迤平。其将平也,两崖忽合,屏矗墉回,崭横若不可径。龙溪曲流,出乎其间。 以岁三月上旬,步循溪西入。积雨始霁,溪上大声漎然,十余里旁多奇石、蕙草、松、枞、槐、枫、栗、橡,时有鸣巂。溪有深潭,大石出潭中,若马浴起,振鬣宛首而顾其侣。援石而登,俯视溶云,鸟飞若坠。 复西循崖可二里,连石若重楼,翼乎临于溪右。或曰:“宋李公麟之垂云沜也。”或曰:“后人求公
篝镫每夜读,古人皆死矣。而我百代下,会其最深旨。 吟讽至往复,欲罢不可已。安得与之论,谓我能知彼。 今世缀文者,异世亦如此。念此衷悽恻,泪下如铅水。 顾思文载道,筌蹄徒寄耳。陋哉执此爱,束缚作文士。 汝闻天籁乎,飘风满空起。
三代重庙祀,墦祭礼所略。义谓迎精返,宫室专神托。 藏欲弗得见,岂事大兴作。所以脩防封,孔圣涕陨落。 邃古墓不坟,于义讵为薄。自从秦汉来,閟宫礼销铄。 厌祭不迎尸,同堂废特礿。庙轻墓乃重,阡表极华爚。 所以上陵仪,造自汉都雒。仁孝既属玆,福祐亦攸酢。 《七略》载相墓,魏晋称管郭。大儒子朱子,于焉颇采获。 固欲先灵安,匪系俗见缚。张君少孝养,节母处帏幕。 板舆迎入越,风木痛寥廓。佳城犹
䢅朝雨歇石城水,一挂江帆几千里。邀君小立白门前,往事回头四十年。 章江寒渚丹枫落,乃翁共坐滕王阁。诗情酒态天下豪,旅舍生儿始绷缚。 汤饼众客閧登筵,硕果惟余迟入椁。渥洼种卒成权奇,见尔文章继翁作。 贫交令我惭叔孙,骏足怜君无伯乐。承家弹铗向风尘,有母尸饔尚藜藿。 小仓亭户拓玻瓈,败荷落桂沈秋泥。主人昨日会宾饮,绿尊满捧青蛾低。 美人北士各有思,随众欢笑中含悽。况到霜风河北岸,襆被只馀僮
自有天地驱羲娥,风云变灭流江河。我昔婴稚今发皤,如箭逝弩丝运梭。 直逮建翣嘶《虞》歌,焉得停晷容婆娑。君取住义将云何,君言变者自迁讹。 有不变者常无他,心如死灰身槁柯。所住非中非四阿,须弥蚊睫谁么么。 稊米万物非寡多,万劫靡辨于刹那。了无未来与已过,此为住义奚可诃。 我闻尘根相荡磨,应无所住传佛陀。须菩提闻涕滂沱,今始知道异昔科。 况君涉世犹同波,画成戴发为优婆。忽然念起火焚和,恐君禅
雨歇朝暾时,风来廪秋候。楼上倚层轩,城端见重岫。 楚树远连空,江云澹横昼。芳桂已䌓英,丛兰犹一秀。 幽居谢物喧,孤赏欣良觏。幸无好爵縻,终却多文富。 渊乎象帝先,旷矣发吾覆。宁执近名心,翻求百年后。